埃米尔 · 库斯图里卡(Emir Kusturica),1954 年生于萨拉热窝,南斯拉夫拆开之前。后来这个国家没了,他的电影成了少数还能把它召回来的方式——婚礼、火车、铜管乐队、动物在屋子里乱跑、人在屋顶上跳舞。所有事都同时在发生,所有人都在大喊大叫,悲剧和喜剧分不开。

他拿过两次戛纳金棕榈(这种纪录在欧洲导演里也很稀有),合作最多的作曲家是 Goran Bregović,那种巴尔干吉普赛铜管乐 + 手风琴的标志声音几乎成了他的注册商标。下面是几部值得先看的代表作。

流浪者 / 流浪者之歌(Time of the Gypsies, 1988)

Dom za vešanje · 1988 · 142 min

一个会用念力移动叉子的吉普赛少年,从家乡被卖到意大利的人口走私网络。Bregović 的配乐里那首 Ederlezi 后来成了他职业生涯最广为流传的旋律——你大概率在哪部别的电影、广告、甚至婚礼上听过它。这部是他魔幻现实主义语言的成型之作:贫穷、巫术、爱、暴力,没有边界。

爸爸出差时(When Father Was Away on Business, 1985)

Otac na službenom putu · 1985 · 144 min · 戛纳金棕榈

铁托时代的南斯拉夫,父亲因为政治审查被送进劳改营,家人对外说他"出差去了"。整部电影从小儿子的视角讲——他知道一点又不全懂,所以一切都漂着一层既温暖又荒诞的雾。库斯图里卡 31 岁就靠这部拿了金棕榈,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金棕榈得主之一。

地下(Underground, 1995)

Underground · 1995 · 170 min · 戛纳金棕榈

他的代表作,也是最有争议的一部。三个小时讲一个南斯拉夫的寓言——二战、铁托、冷战、九十年代解体,全压进一个"地下室里被骗了几十年还以为战争没结束"的怪诞设定里。Bregović 的铜管乐从头吹到尾,婚礼一开就停不下来。看完会发现你不是在看历史片,是在看一个国家如何在自己制造的童话里葬掉自己。

黑猫白猫(Black Cat, White Cat, 1998)

Crna mačka, beli mačor · 1998 · 130 min · 威尼斯银狮奖

《地下》之后他想"换个轻一点的",结果还是吉普赛婚礼,还是各种意外、私奔、闹剧、贪婪老人、肥胖新娘。但这次没有政治的暗影,纯粹的狂欢。如果不知道从哪部开始入门库斯图里卡,从这部开始最不会被吓跑。

亚利桑那之梦(Arizona Dream, 1993)

Arizona Dream · 1993 · 142 min

他的"美国实验"——主演 Johnny Depp、Faye Dunaway、Jerry Lewis。一个想飞的男人、一个想自杀的女人、一条比鱼大的鱼,在亚利桑那沙漠里相遇。是他作品里最"美国梦做坏了"的一部,气质和巴尔干那批完全不同,但荒诞的内核是一致的。

生活是奇迹(Life Is a Miracle, 2004)

Život je čudo · 2004 · 154 min

波黑战争背景下的爱情故事。一个塞族工程师爱上一个穆斯林女俘虏——民族冲突最尖锐的当口,他用最浪漫的方式回答。开场有一头驴一直在轨道上躺着不肯走,结尾还是那头驴。库斯图里卡有种本事:把人间最重的东西,靠一头驴、一只熊、一支乐队就托住了。

个人观感慢慢补⋯